笑颜掩不住岁月在你眼角留下的痕迹。

wb:@樊小爱_Coco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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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km】君に会った時04

所有设定皆与三次元无关。


第四章

第一次见到神谷桑,是在我升入小五的第一学期。

一如往常,放了学我泡在图书馆里看书。视线不远处,我看到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白色衬衫的他,骨节分明的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眸子随着翻页的幅度转动。

明明是很普通的戴金丝框眼镜穿校服的少年,我却看得出神。

起身去还上周借阅的图书,经过他身边瞥了一眼他胳膊旁摞的几本书,有我反复读过的几本。我喜欢反复读题目略偏激难懂的书,看似超出了小学生的范围,所以我会不停地阅读去理解它,以平息我内心的焦躁。

一个月前,我再次借阅读过的书,看到好几本的借阅卡在我的名字那一行下面出现同一个名字,我很好奇谁会和我有同样的兴趣读这类书,我觉得这不是巧合,我开始寻找这个名字的主人。

我花了一周时间来确认是否就是那个人,每天一放学我坐在图书馆里等他出现。

在我再一次借阅那本书的时候,我和他不约而同地站在了同一排书架前,我们的手指触碰到了一起。

“啊,请。”

第一次近距离看他衬衫上的校徽才发现他比我高一级。是学长。

“没事,我已经读过了,你看吧。”

是很好听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柔软。

他说完就离开了,不给我任何搭话的机会。

之后我又尝试了很多次,试图能再次和他选择同一本书来读,可是他再也没读那些写了深奥课题的书。

我很失望,说不定我们再也不能说一句话,说不定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说不定他也喜欢那一位作家,说不定......

机会很快就来了,在一年一度的校园文化祭。

本是对那个活动毫无兴趣的我,低着头匆匆走过那道走廊的时候我看到了他。

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将笔盖上笔帽,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我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他,像个偷窥者,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他没给我几秒钟时间观察,理理衬衫转身离开了。

我想他是无聊了,竟然会参加这项名为“寻找知心”的用古老方式交友的活动。

等到放学后人少了,我站在那面墙面前纠结了很久哪一个会是他写下的笔名。联想到他瘦弱的身体还有那双纤细的手,我记下了角落里那个字迹清秀的名字和地址。

那个周日我去商场挑了几款信纸,回家又揣度了很久该写什么,房间里的纸团堆成小山的时候我终于写好了第一封信,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我把它投进了邮筒。

我不是抱着他一定会回信的心态去寄这封信,而是希望他能读完我写的字。

如果收信人不是神谷桑,我会再找方法和他说上话。

过了一个月,我已经快忘记寄信的内容时,他的回信来了。

拿了信跑回房间读起来,清秀细腻的文笔娓娓道来的话语,我感受到“他”姗姗来迟的歉意,希望我可以原谅“他”这么迟才回信。

我当然是高兴到不行,更何况回信里的“他”说我们的兴趣很相像,也许会成为好朋友。

如果这封信是神谷桑寄来的该多好。

我在心里由衷地期待。

 

距离六年级生毕业还有半年的时候,我和“他”断断续续交流了几封信,几乎每一封都写满了三张纸,好像话题根本聊不完,恨不得见面聊上三天三夜才好。

但是我好像忽略了所有有关“神谷浩史”的事情,就好似已经抛到脑后,一点也没想起来,脑袋里只装满了关于“他”的事。

某天寄来的信上说,“他”要转学了,随父亲离开这座城市,想在走之前和我见一面,在周三的放学时间约在图书馆靠窗的那个位置。

我忽然想起来靠窗的位置是那位前辈一直坐的,我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人,我会多么激动。

可是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翘了周三下午的课坐在那个位置等到图书馆关门,也没有看到“他”的一点影子。

窗外的夕阳残影照射进窗边的这排桌椅上,木质而光滑的表面铺上一层暖色调,心情也随着渐沉下去的光影变得阴暗起来。

灰心丧气地走到校门口时看到了久违不见的神谷桑,他在和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拉扯着,身旁停了一辆豪华气派的黑色轿车,那两个打扮一身黑的人在拽着神谷桑进那辆车。

我听到他说“给我几分钟就好拜托让我见见他”,可是大人们只知道死板的依事办事,把他架起来扔进车里一关车门绝尘而去,后来才得知他转学了。

周围和我一样在旁观的人小声议论着他的话题,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四个字——“神谷浩史”。

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是神谷桑的时候,我没有开心到跳起来,而是一反常态冷静的回忆之前的信里的内容。

原来这些话真的是他说给我听的。

原来神谷桑就是和我怎么聊也聊不完的“他”。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猜对了。

原来他已经离开这所学校,离开这座城市了。

原来啊原来......

在和他断了联系的这几个月里,我反复读他的信,反复确认是否真的是他。

我们聊了很多话题,关于读书、关于学习、关于电视节目、关于天气、关于自己身边的任何细微变化......

信中的他感情细腻,能够感知很多常人生活中不易察觉的细微变化,但也因自己优柔寡断的性格被同班同学排斥,他也认为自己的性格不合群,所以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只要自己不受伤就好。

我一直在担忧他是如何一个人走过来的,他至今在家里过着怎样的生活才养成他现在的性格,他过得到底好不好。

所有的答案在我毕业典礼那天收到。

那天在家门口习惯性的看一眼信箱,里面躺了一封薄薄的信,我飞快地拿出来看到了熟悉的字体,我知道神谷桑还记得,他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致来梦来人:

快入夏了,你还好吗?我对之前的不辞而别感到抱歉,在新的城市生活很新鲜,新同学们也很热情,只是适应新环境需要点时间。

愿你一切都好。

ネコ神”

握着这张纸的手指有些颤抖,他的问候,他的关心,他的话语,我想他过的没有信中所说的那样好。我很快回信过去,希望能得到更多有关他的消息。

我也曾偷偷去了解有关“神谷浩史”的事情,先是去看有关他的家族背景的新闻报道,再向同班的同学八卦了一阵,被一堆女同学误认为我也喜爱收集八卦,每当这时我只能挠挠头收下这个玩笑。

我只想多了解一点关于神谷桑的事,哪怕是一件芝麻大的小事。

在知道了他的一些事后我没有在信中表现出来,一直以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自称,慢慢的从他亲笔写下的字中了解他的各方面。

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想让他写写自己的事情,我想听他自己说出来,我想知道他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在坐立不安中收到他的回信,信中没有过多详细写他的家族背景,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夹杂几件小时候的“趣事”,即使那些事或许不是真实发生的,我也或多或少的感觉离他近了一点。

也许是这个契机,他好像打开了话匣子,渐渐的可以看到他写来的各种各样的话语,基本每周我最期待的事就是写信这件事吧。

就像这样,从我即将升入初中的那个夏天开始,我们保持着每周一封信的频率,成为了三年不间断通信的笔友。

 

“最近雨季来临,闷热潮湿的天气心情也好不起来,拙笔画一个小太阳送给你。”

 

“今天去看弟弟了,他叫了我一声‘哥哥’,很开心。”

 

“很喜欢The Truth That You Leave这首歌。”

 

“今天看见一个同学在读你喜欢的一本书,等他还了我借来看了一遍......”

 

“你闻过金木犀的味道吗?你闻过就一定会记住。”

 

“我们在学校肯定曾擦肩而过。”

 

“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见一次面。”

......

 

 

时至今日,神谷桑在我的叙述下了解了事情经过,他坐在沙发上看我拿出书柜里收藏着的我们过往的信件。

它们整齐地码放在盒子里,作为一份特殊回忆,我想一直保存着它们,等我很久以后再拿出来时,我希望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位特殊的友人。

我也一直感到抱歉,没有告诉神谷桑我一直认识他却还装作笔友交谈下去。

我对他撒了谎。

“所以你对我的事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诶?”

“你对‘神谷浩史’了解了多少?”

他目光直逼过来,让本就坐沙发边缘的我又往后缩了缩。

“知道你拥有庞大的家族,知道你经常因父亲调职在各个城市间辗转,知道你被要求培养成优秀的继承人,知道你......”

“好了好了,你知道的的确不少。”

“但有件事我不知道,一年前你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因事故而休学,但是和你的继承人位置有什么联系?这件事我在哪里都找不到相关消息。”

“这件事你就别...”

“神谷桑,我想知道。”

这次换我趴到他面前,想听他谈谈那件事。

 

我们的每一封信内容都不如一开始那几封写的满,但经历过三年,我知道神谷桑会口是心非,会嘴硬,会顾及到他人的感受逞强自己,会因为小事就感动很久,他喜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喜欢安静狭窄的地方,会记下好朋友的生日第一时间送上生日祝福,会照顾自己的后辈,会善意的开些玩笑,会认真的道歉,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真挚的感情。

他从初中开始爱上吃甜食,但因为家里人要求控制饮食不得不控制卡路里摄入量。他喜欢挑战新事物,且能够流畅的做到尽善尽美。别看他表面是安静话少的样子,其实他很会活跃气氛,他和朋友间可以无话不说。如果你要说他软弱,其实不然,他比任何人都坚强好胜,却因为学校的同学们只知道神谷家族这个片面的家世背景孤立他,他必须低下头做着他的“好学生榜样”。

一旦了解了他的一片一隅,就想更深入了解他,想知道他的全部。

我想知道神谷浩史的全部。

我听着他简单叙述了一年前那场事故。

 

“那是盛夏,一年里很少见面的母亲带着弟弟邀请我去海边旅游几天,我进入高中后一直跟随父亲到处跑来跑去学习经商知识,许久没有假期的我经过父亲同意,得到了几天放松的机会。我以为这是我为数不多愉快的回忆,没想到成为了我永生难忘的难以再提起的事故。”

他顿了顿,我拍拍他的肩,他哑着声音开口接着说。

“回程的时候,弟弟先被接回家了,母亲要和我去父亲所在的地方,自从我升初中后父亲忙了许多,我理解她的很久没见到父亲的心情。在过盘山公路的时候发生了地震,同时引发了山体滑坡,那一次,母亲把我好好的护在身下,她却在之后抢救不及时离开了...”

他的声音渐小,但我想听下去,想听他全部说出来,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传达给他力量。

“......那你呢?”

“我被救了,在医院里昏迷了一阵子脱离了生命危险,醒来后收到的消息是母亲去世了以及我的左肩残疾。我休学了一年,等我可以下床活动了我积极地每天进行复健。我想尽早出院,我想快一点回学校,但是父亲什么也没说,他没有来看我也没有让谁来转达他的任何话语,在我还没出院的时候他就为母亲举办了葬礼,我没有到场。我无法理解他的行为和思想,也失去了以后生活下去的动力,弟弟也不曾来医院看过我,我也没有办法再看你寄来的信,我想找一个代笔告诉你我的处境,但我选择放弃,我不想让你一同承担这个痛苦。”

他说完沉默了很久。

我也没有再看着他的眼睛。

“神谷桑能够说出来太好了。”

“不堪回首的回忆罢了。”

“神谷桑能重新振作起来真的太好了。”

“我没......”他说到一半顿住了。

眼角溢出的液体被他用手帕擦去。

“服了你了,你还真是多愁善感啊。”

我吸吸鼻子,一字一句说。

“神谷桑,我只希望今后的你不要顾及他人,不要为了家族而活,不要为了你父亲而活,不要再一个人关上门独自消化苦痛。从第一次见到你后,我就认定了,神谷桑是值得依靠的人,是一位成熟稳重的人。当我打听到你还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时候,我甚至连去看望你的勇气都没有,我只有虔诚地默默祈祷你能够回来,现在神谷桑能够健康的站在我眼前,我很感谢命运。我相信命运让我认识神谷桑,是为了让我带给你喜和乐,让我一直追随你好吗,让我一直看着你,陪你走下去。”

我看着他黑色的眸子,确认我是否清楚地将我的话语传达给他,我想读懂他眼眸中所蕴含的感情。

他轻声只发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单词。

“笨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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