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颜掩不住岁月在你眼角留下的痕迹。

【onkm】你是我一首谱不完的曲

*我的爱,将继续下去 - 特别篇

*平行线,不甜,轻拍。

*想作为生贺,是不是太晚了点(土下座

*那么,请听我说。










 
(1) 
当鼓点在心中回响的时候,我看见了他。 
 
我所认为的弹钢琴的男生都是文弱的,不似他那样,还有狂放的一面,就如前几天与他相撞,他只看了我一眼,不曾有过怯懦的我赶快捡起书掉头就跑走了,不像自己,明明已经是毕业生了,却因为和后辈对上眼睛而害怕起来,怎么看都不正常。 
 
是啊,我本就不正常。 
 
喜欢比自己小的后辈,还是同性。 
 
和前任可以说是单纯的过家家,一场游戏,打通了便代表结束,我们只是完成了一般情侣会做的事而已,完成了,对他来说是Clear,对我来说是Game Over。 
 
朋友们不知道我的性向,家里人也许隐约察觉到,没有点破,他们向来不问这些,我也不可能主动告诉他们。 
 
这个年纪感到自己是特别的,大概是正常的吧。但每当混杂在人群中时,看着那些称之为“普通”的人们,我想起他,心里总有些懊恼。 
 
我曾后悔爱上了他。 
 
和他第一次对话是在课间,他跑来非常尊敬的喊我“神谷前辈”,我纠正他,叫神谷就可以,那次之后,我们开始有了交集。 
 
不知从哪天开始,放学走到校门口会远远的看见他,手里捂着一罐黑咖啡,见到我迅速递到手里,又毕恭毕敬地往旁边挪两步,好似我是什么大人物一样,不敢靠近。 
 
“小野君,你也坐车回家?”往他身边走了一步,肩膀之间只有二尺距离。 
 
“嗯...神谷桑呢?”他哈出的白气飘过来,带着咖啡的清香。 
 
这家伙已经喝完一罐了?话说,你是知道我坐车回家的吧? 
 
“坐xx线哦,这个点只有这辆了,你坐到哪站下?” 
 
“额,倒数第二站。” 
 
“哦,那我是末站呢。” 
 
“哦.....” 
 
见他眨眨眼睛,都不确认一遍车站名,傻乎乎的盯着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呢。 
 
嘿,有点好玩。 
 
一路上我们没有再聊什么,各自沉默着等车到站,他下站前抬起头望了这边一眼,又不放心似的小跑到面前说了声“晚安”才下车。 
 
对他点点头戴上耳机,那晚直到回家,我都不记得耳机里放了什么歌。脑海里勾勒出的那幅画至今能够浮现在眼前——他站在车站的边缘,向我伸出手挥一挥,车里的灯光晃眼,模糊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现在想来大概是某个梦境里出现的场景吧,可惜现在,已不会再梦见他。 
 
 

(2) 
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是朋友关系,每晚回家的路上会聊很多方面的事情,比如今天的课业、比如老师的严苛、比如一些不太熟却也不陌生的同学。 
 
只要脑海中蹦出一个话题,我就会赶紧把它说出来,不管走在身边的人会有何回答,我一直在想该抛怎样的梗给他才是最合适的,经过几周将近一个月的磨合,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 
 
事实上我也琢磨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不似其他男生之间勾肩搭背,走路扭作一团,我们走过这么多次上学放学路,从来没有肢体接触。 
 
难道我是在奢望什么吗? 
 
“小野君,帮忙拿下手套。” 
 
还是一个普通的放学夜晚,书包肩带滑落,试图拉回原位,因为手里抓着一副手套,试了几次都拉得不舒服,看见他一直盯着我,眼神就好像在说—— 
 
“我想帮你。” 
 
所以当我把这副黑色手套递到他手里的时候,我想起第一次撞见他所投过来的眼神。他的眼神,和现在一样,澄澈、干净。 
 
他可能忘记了我们第一次碰到的场景了吧,毕竟他从未提起。 
 
很多时候我希望他能看着我,用他那双漂亮的眼。 
 
去年,高二的末尾,班主任替我们选择了最后的一条路,他说这是我们艺术班级最后的退路,若不选择,可以,但万人的艺考中不挤进前几名就是做梦。 
 
班级的每一个人自知没有那么强的技能成绩,全部默默的在“文兼艺”那一栏里打上了勾,表示自己在万分之一中的弱小。 
 
最后的退路吗。 
 
十年后大概会感谢那一年班主任替我们的着想,十年前的高三,我们都还只是一心思面对高考的毕业生。 
 
在那每日关在闷热潮湿又拥挤的教室里翻着一张张白纸做题目时,急躁、不安是必备条件,想念、爱恋早已抛之脑后。 
 
第一次对他生闷气是年级举行文艺演出,他和另一位学妹代表高一年级参加比赛,获得了全校的一致好评,各年级都好像当事人一般说着他们的种种故事。 
 
谣言是不会停止的,除非本人来阻断。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孩子,自认为成熟真是太可笑了,对着他生闷气的自己也足以幼稚。 
 
但一次次的看着他和别人传绯闻,默默看着他站在绯闻的中心,不敢上前打破这一切,这样的我,逊爆了。 
 
总想着毕业后不会再看见他,却没想到他会考到我们学院,我和他的教学楼隔着一条街,宿舍是一栋楼。 
 
 

(3) 
这一生最失魂落魄的,是我在迎接新生的队伍里远远的看见了他。 
 
拨了一通电话给高二相识的有着虐缘的朋友,让他查了“小野大辅”这个人。 
 
我没看错,就是他。 
 
队伍在缓缓的移动,我眼前的人在减少,他的距离与我越来越近。 
 
他转过头的瞬间,身后早已没有什么来自同一个高中的前辈了。 
 
我跑了。 
 
那晚的晚自习溜到了图书馆没人的一角,书上一个字都看不进,我忽然想起高三最后的那段时光,在他的小琴房里度过的最开心的,也是最短暂的时间。 
 
“神谷桑,看!” 
 
小野蠢兮兮的搬来一张板凳,横跨一步坐上去,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向前倾,我们靠得很近,我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 
 
“你...!” 
 
我下意识的捂着耳朵向后退,心跳加速了。 
 
“嘘。我从楼上的教室偷偷拿来的,放心,不会被发现的。” 
 
他没发现我的窘迫,微笑着,特意压低了声音跟我说话。 
 
磁性、低沉的声音。 
 
耳朵痒痒的,身上燥热难耐。 
 
“你确定老师不在吧?” 
 
我只能勉强定神。 
 
“不在。我们继续复习吧。” 
 
他抓起铅笔,想了想,有个字没想起来怎么写,把笔放在我手里。 
 
“可是你太晚回家没问题吗?” 
 
尽量和平常一样接过他的铅笔,但在触碰到他的手指时,我发出了小小的颤栗。 
 
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接触,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是了,再普通不过的动作,我的心跳却能加速到不一般的速度。 
 
耳蜗里除了“咚咚、咚咚”的声音,还有萦绕在耳旁消散不去的磁性男声。 
 
“没关系,神谷桑一直说这门课的知识点很难记,我就来帮你吧,虽然我其他课的成绩不算高,但这门还是能帮帮你的,交给我吧。” 
 
他说着,又是捶胸又是眨眼,怎么看怎么别扭。 
 
“好吧,那开始吧,这题......” 
 
从笔袋里翻出他丢在我这里的铅笔,旧旧的,舍不得扔掉它。 
 
就像我丢不掉对他的想念一样。 
 
我们算不上亲近的朋友,也不是陌生的同学关系,只是上下学一起走的前辈和后辈。 
 
有人说过——“朋友和恋人的界线在哪里呢?也许只有跨过这条线时才明白。” 
 
跨不过的线,得不到的人。 
 
 

(4) 
我主动去找他了,在第二天早上大一新生的晨会结束后。他过得很好,身边是他的室友,他们要出去买点日常用品,邀请我一起去,我拒绝了。 
 
“诶...那,神谷桑,晚上可以吃顿饭吗?” 
 
他走过来,和我不超过十尺距离。 
 
“嗯。” 
 
除了点头,大脑里想不出其他的词藻。 
 
“好,等我回来。” 
 
他跑回去,和男生们走远了。 
 
他们出了校门,他们拐弯了。 
 
刚才有拒绝他吗? 
 
我应该拒绝他的。 
 
如果夜晚能来得慢一些就好了。 
 
在宿舍里无所事事,随便点开一部电影看起来,不时的按亮手机屏幕,看一看有无未读消息。 
 
夜晚真的很慢,换了身衣服,玩了很长时间的手机,他发来了消息。 
 
走在去小饭馆的路上,有凉风蹿过,他走在旁边,不说话。 
 
好像长高了,原本比我高半个头,现在似乎又高了几公分。 
 
是错觉吗?也许是很久没见了,我不太记得以前并排走在一起的感受。 
 
现在呢?心跳得很快,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也没注意到要撞上前面的电线杆。 
 
他挡住了我前方的路,伸出一只手揽住我。 
 
“神谷桑?” 
 
“额?” 
 
他又在盯着我了。 
 
“抱...抱歉。” 
 
“是不是勉强你了,对不起,应该改天约你出来。” 
 
“没事,没事的......可能一下午都坐在电脑面前画图,眼睛有点疲劳。” 
 
“果然还是勉强...” 
 
“不是的!” 
 
对上他的眼,才发觉现在已做不到和他对视。 
 
“是我自己一不小心画了太久...你知道的,我一旦进入状态,连时间都会忘。” 
 
我撒了谎,事到如今哪有什么进入状态,怎么可能还会和从前一样。 
 
什么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 
 
他只是淡淡的,回答我。 
 
他变得从容了,眼神带着些忧伤,垂下眉头,不再看我。 
 
吃完饭走回学院最近的车站,他叫住我,让我坐在车站内的长凳上,他跑去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黑咖啡。 
 
“还记得以前我们也喜欢坐在车站里等车来吗?” 
 
才不是“也”。 
 
大学的前两年都是我一个人坐在这里,一个人想着从前。 
 
现在两个人坐在这里,握着熟悉的这罐咖啡,小野君,你知道我的胸口有多疼吗? 
 
“神谷桑,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是谁呢?” 
 
脱口而出的问话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跳得更快了,不敢抬眼看他的表情。 
 
“哈哈,神谷桑会感兴趣我喜欢的人吗?” 
 
他竟调侃了起来。 
 
“我就问问嘛,看看你喜欢的类型。” 
 
我跟着他不正经的情绪,问他我最在意的问题。 
 
“嗯......比我年长。” 
 
“哦?居然喜欢比你大的啊~” 
 
咯噔,有什么掉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嘿嘿,如果神谷桑愿意的话,下次介绍给你。” 
 
我没有说话,他似乎还有后续。 
 
“如果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我想立刻告诉父母,我想要快点告诉他们。” 
 
可是,我是第一个听到你说这些的人。 
 
我是第一个。 
 
但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呢。 
 
 

(5) 
第一批准毕业生的就职培训交流会开始了。 
 
新生们帮忙布置会场,准毕业生们站在门口缩在寒风中等待被“宰”。 
 
几轮的面试下来,结果不错,两到三家公司拿走了我的简历和作品,在会场里转了几圈没有他的影子,于是往宿舍走,下午准备准备,可能第二天就要接到电话进行二次面试。 
 
没有想到会在楼梯口遇见了他。 
 
“神谷桑,面试会怎么样?” 
 
“是‘就职培训交流会’。” 
 
用剩余的简历卷起来敲他蓬松凌乱的头发,他笑嘻嘻的勾着舍友的肩膀走掉。 
 
关系,很好呢。 
 
跨越一线的时机,还会有吗? 
 
走到宿舍门口,在口袋里翻找钥匙,听到室友在和女朋友打电话,敷衍、随意的语气,显然电话那边的女孩子很不高兴,却也能坚持打一个多小时甚至更久。 
 
我可能永远不会懂爱情这个东西。 
 
塞上耳机,慢悠悠的去图书馆,一路上偶遇几个熟人,可是他们都很忙的样子,没有对视也没有打招呼,就如穿过我身侧的风,不留痕迹。 
 
没有考虑继续读研的我,在图书馆也呆不下去,根本看不进书。 
 
想他。想他。想他。 
 
毕业。毕业。毕业。 
 
随便乘上一辆车,跑去一个多小时才能抵达的景点,把简历纸折起来塞进裤子口袋,买了门票跑进去“囫囵吞枣”般的看景色。 
 
我们有三年,整整三年没见面了。 
 
高三忙起来之后,渐渐的不和他一起上学,放学了也不再看见他的身影,他没有再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的呢? 
 
真的记不清了。 
 
毕业后完全断了联系,他没有找我,我也不主动找他。 
 
后来的大学两年,为什么没有来找我呢,为什么突然考到这座城市,为什么要突然出现。 
 
为什么。 
 
寒冬,风狠狠的刮开空气,刺进毛孔,树枝孤零零的,没有叶子,景点一点也不好玩。 
 
没有你,哪里的景色都不好看。 
 
一个大男人,坐在一棵枯瘦的枝桠下,揉着眼睛,不想承认他哭了。 
 
 

(6) 
实习生培训的时间很长,半年下来我却觉得很快,感觉一眨眼的功夫实习期就结束了,回到学校久违的聚餐,才惊叹还有一年我们就要毕业了。 
 
在我快忘了这所学院还有他在的时候,拎着晚饭走进宿舍楼,楼梯拐角拐过弯差点撞到一个人。 
 
他先反应过来,举起手臂和我挥了挥手,仅仅对视了几秒钟,他被朋友拉走,我呆呆的,甚至机械的,爬上楼梯,进了宿舍,在室友一脸蒙圈的视线下,泪水顺着脸颊,像瀑布一样流了出来。 
 
我果然,特别喜欢他。 
 
半夜的时候,走到阳台,室友正在抽烟,借了一根在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被呛到咳嗽,咳到弯下了腰。 
 
“这什么烟,真难抽。” 
 
“是你不会抽。” 
 
“呸,就不能买好一点的烟吗。” 
 
“能抽就不错了,好不容易歇下来才有时间慢慢抽的,谁像你那样吸啊。” 
 
心情不好,对着板凳发火,把它踹到面前,坐下来趴在栏杆上看不远处国道上零星点点的汽车尾灯一划而过。 
 
“实习单位不好?” 
 
“挺好的。” 
 
以前觉得这烟味无比熏鼻,现在怎么吸都不够。 
 
“家人逼的紧?” 
 
“没有,他们不管我。” 
 
室友点了第二根,递给我。 
 
“慢慢吸。” 
 
“哦。” 
 
涩涩的烟味充斥口腔,舌头沾满了烟的味道,干干的,顺着呼吸道,蔓延至整个肺,忘记了以前所有尝过的苦涩。 
 
“碰到那个人了?” 
 
“诶?” 
 
吸了半支烟,想还给他,还是不要抽烟了,太过干涩,嘴里变得不知味。 
 
“就是那个,嗯....怎么说呢,你大三时突然遇到的那个,让你整个人都变了的,那个人。” 
 
烟掉到地上,他大叫了起来,喊着“不要浪费”,我无心再管,逃似的跑出了宿舍。 
 
一个个的,都搞得很人情世故。 
 
有哪里,可以短暂的躲开他们吗。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这么痛苦。 
 
要这么疼呢。 
 
我们离得那么近,学院里只有我们俩是从高中起就认识的,却没有过多交集。 
 
不想以“前辈后辈”的身份和你走,想要以“恋人”的名义和你并肩走在一起啊。 
 
不知道是夜里几点了,坐在图书馆外喷泉广场边上的长凳上,看到有几个深夜归宿的学生,走回宿舍。 
 
我寻找着他的宿舍的位置,盯着那层楼找了很久。 
 
他刚到这所学院时,我去过那间宿舍,很热闹,有很多看上去很好相处的后辈们聚在一起讨论课题。 
 
我大概是,等不到他毕业了吧。 
 
该正式的告别了。 
 
做不到真正的走进他的内心,就彻底的和他说再见。 
 
 

(7) 
毕设完成,答辩结束,还有两个月拿毕业证,我把他落在我这里的东西打包,寄到租的房子那边,塞在某个柜子的角落,不再动它们。 
 
这一次是真的要彻底忘记他,在校园里见到他,也不可以打招呼,眼神不会再焦点到他的身上。 
 
他澄澈的眼神,不可以再眷恋。 
 
不可以再想他。 
 
宿舍里的东西全部打包完,搬到租房,花了两天整理好,再花两天仔仔细细打扫干净,铺完被子躺在上面,沉沉的睡去,连电话响了也没有听见。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以为是房东,跑出去开了门,看见是他。 
 
“你,你怎么......” 
 
“我来看看神谷桑的新家,嘿嘿。” 
 
他笑着,就要脱鞋走进来。 
 
我试图挡住,不想让他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问了神谷桑的室友啊。” 
 
可是他这样温柔的笑,我想挡也挡不住,身体擅自的给他让开道,看着他走进客厅,走进厨房,走进浴室,走进阳台,最后走进卧室。 
 
“哇,看来我错过来的时机了。” 
 
“什么?” 
 
心里又“咯噔”的一下,像是要坠入深渊。 
 
他说什么? 
 
“神谷桑打扫的这么干净都没有我露一手的机会了,哦!我可以晾衣服....” 
 
“回去!” 
 
收不住了。 
 
真的要收不住了。 
 
一旦决堤的感情,要如何收回来? 
 
“.........抱歉,我太擅自做主了,我这就回去。” 
 
不要回去。 
 
“那...我下次再来拜访吧。” 
 
不要走。 
 
“神谷桑,再见。” 
 
小野大辅! 
 
“别...” 
 
我想拽住他,却什么都没抓住。 
 
“砰” 
 
关门声。 
 
跌坐在地。 
 
我是个胆小鬼。 
 
 

(8) 
有人说彼岸花的花语是离别。 
 
但我更相信的花语是——等待下一次相见。 
 
坐上回家的火车,因为离正式入职还有一个月时间,我决定回家休息一阵。 
 
秋季,路边开着一层火红色的石蒜,我记不起另一个名字,只记得它花开无叶,花落叶现,花和叶永不相见。 
 
自那一次“突发事件”之后,我索性丢掉了他所有留在我这里的物品。 
 
除了那一支铅笔,进过一次垃圾桶,又被我捡了回来。 
 
放不下的,就随他去吧。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从高中校友那里听说他也回家了,参加了一个演奏会,和以前一样,在众人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演奏最佳的乐曲。 
 
他一直在我心里闪耀着。 
 
你知道你有多好,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这句话,是我想藏一辈子的心声。 
 
一段故事是否拥有结局,那都是一个故事。 
 
我的爱,将继续下去。 
 
你是我一首永远谱不完的曲子,留存心中,默默哼唱。 
 
 

(9) 
如果你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那我也不可能写出上面那一大段的称之为“回忆”的东西。 
 
工作五年后,我被派回家乡的分公司,也许是领导看好,任我管理一间小小的分支部,做着一个副经理的职位。 
 
普通的工作日,下班回到家,手机响起,丢下碗筷接了电话,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个陌生了五年?还是八年?还是更久?是我想听又不愿意去听的磁性嗓音。 
 
他的声音比以前更完美了,像他的琴声,阳光、温和、包容。 
 
“你好,神谷桑,突然打扰很抱歉......想问这周末是否有空?” 
 
他变得比大学时还要沉稳,一定是一位成熟的男人了。 
 
“额...有的...”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字句好像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比卡刺更难受。 
 
“那这周六的晚上,我会来你家楼下等,到时候我会再打电话给你,请务必遵守约定。” 
 
“好...好的。” 
 
语气也不太一样,有点霸道。 
 
等......他知道我回到这个城市了?他知道我住哪里? 
 
因为工作后忙碌,租了离公司不远的一间单身公寓,大概每天的慰藉就是我的爱猫了吧。 
 
周六,他如约而至,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寓楼下,我带着忐忑的心情换上一身最正式的衣服,款款走下楼,平稳着呼吸坐上他的车。 
 
“不要紧张,今晚有个地方想带你去,是放松解压的地方。” 
 
我默默的点头,手里握着安全带,直直的盯着车驶向的前方。 
 
车程耗时三个小时,感觉有一年那么长,我把我们以前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发现我已记不起高中的回忆了,只有模模糊糊的影子在闪动。 
 
接着脑海一片空白,听着车载音响悠悠的歌声有些困倦,以至于车停了都没反应过来。 
 
“神谷桑累了吧,来,到目的地了。” 
 
揉揉眼睛,解开安全带,赫然发觉他已经下了车,是打开副驾驶这边的车门靠在耳边和我说话的。 
 
这样的刺激令我脚步不稳,像故意似的摔在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阳光的味道扑鼻而来,是属于他的味道。
 
“来,走吧。” 
 
此刻也不困了,脚步蹒跚地跟着他,有些恋恋不舍地想吸他身上的味道。 
 
我想起了一句话,大意是——我就像戒了毒的人,一旦再吸,便更加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们到了一家私人宅院,里面很安静,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就连大门都没有人看管,一路上昏迷着都不知道他把我带到哪里来了,小心翼翼的跟着他。 
 
别不是许久未见要把相识已久的老前辈给卖了吧... 
 
还能这样跟自己开玩笑,许是不那么在意他了。 
 
但就算他真的要把我卖了,我也毫无怨言。 
 
一间诺大的卧室门敞开,里面摆放着一看就很奢华的家具,茶几上放置一盘切好的水果,他领着我走进屋内,打开衣柜示意我里面有换洗衣物,告诉我出门左拐有露天温泉。 
 
交待完这些,他姗姗而去,都不告诉我来这里要干嘛。 
 
度假? 
 
连休三天是挺闲的,但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晚上用完晚餐,他擦擦嘴,我们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他只字不提为何要找我,带我来这里的缘由,我也不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夜深,静悄悄的,以为这个点不会有人泡温泉,蹑手蹑脚的拉开温泉池子的木质拉门,看见一个人影时我只好投降。 
 
小野君,真是变得一点也不简单了。 
 
关上门扭头就走,趁着他还没看到我,胡乱穿上一件衣服跑回房间。 
 
那晚我没有睡,等天一亮跑出大宅,原来离公路不远,小跑一段路担心的回头看看,后面没有人追上来,于是放慢脚步,再仔细的回忆了下我们以前共同做过的事,我们说过的话,我们一起抬头看的这片天空。 
 
没有表示过自己喜欢他,不记得有任何一个动作宣告我的暗恋对象是他,没有一句话是说我需要他... 
 
那是哪里错了呢? 
 
 

(10) 
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认识了彼此,就错了。 
 
不管日后的多少年,我们不会在一起。 
 
就如那晚他突然带着我去那间大宅院,这样的事情,是我从未预知的。 
 
如果他也和我一样,抱有着同样的情感,就是错上加错。 
 
我们不可以在一起。 
 
“神谷桑!” 
 
那之后过了几天,下班走回公寓楼,在电梯口看见他,快步绕开,一扭头跑向楼梯口,他跟着我跑,喘着粗气高声喊着我的名字。 
 
“神谷桑!请等一等!” 
 
不能回头。 
 
“神谷桑!神谷桑!.........................浩史——!!” 
 
慢了一步被他拽住胳膊,他使劲抓着我,那里生生的疼,像火烧般疼痛难忍。 
 
“请,听我说一句话,好吗?最后的一句。” 
 
“放开我。” 
 
“不行,这样你又会溜走的。” 
 
“不会的,我保证。” 
 
“那让我到你家里说。” 
 
很想回他得寸进尺,可是身体又擅自动了起来,让他进了家门,门被带上的那一刻我可以听见如雷般的心跳声。 
 
啊,是久违的心跳加速。 
 
“可以把我的铅笔还给我吗?” 
 
才不还。 
 
“那种东西...早就扔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
 
他在说什么? 
 
“我有个朋友,上次在你的公司定制了一份设计图样,他告诉我,设计师叫‘神谷’,给我一份你的名片,我就知道,是你。后来我托那位朋友问到你的住址,问你的号码,问了很多我这些年一直想了解的问题,终于在上个月全部搞定了,可是我又不敢冒然打电话,只能默默的看着......你知道这样的行为也很恶心,可是我无法控制,我......我想我......我喜.........” 
 
他说不出下文,低着头,声音沙哑,几天前还像个总裁,现在又回到了那个眼神清澈的他。 
 
“神谷桑...哭了?” 
 
“不是,那个......别看我。” 
 
我想了好几年都没能扔掉属于你的回忆,我想起那些个想你的夜晚,我想起我们一起回家,想起好多事情。不是我放不下,是这一段感情,早已印刻在心里,深深的,不被人知晓的,藏起来了,一旦被揭开,不是别人正是小野大辅,我的心绪就如排山倒海般,涌出了眼眶,怎么收都收不住。 
 
“神谷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也喜欢我吗?” 
 
“笨蛋都说了别看,还有别靠过来!” 
 
他抚开我的刘海,擦去我的眼泪,别扭的我躲开他的手指,却被他牵着手,拉进了卧室。 
 
“五年前我就想将你扑倒,拥抱你了。” 
 
他的声音热热的,缠绕在我的耳廓,引起一阵颤栗,我低低的喘了一口气,随后他轻轻地笑了一声,堵住了我的呼吸,将他的气息带进我的口腔中,气息交缠着,我拥紧了他的身体,心脏咚咚地跳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当你朝我微笑,就好像将全世界都给了我。 
 
在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从我的脚尖,到你怀里的这段路吧。 
 
我想我还是懦弱的、胆小的、不敢说爱的一个人,你却挣开束缚,给了我光芒。 
 
我会让你的感情变得理所应当,不再掩掩藏藏。 
 
 
 
Fin




我记得那句话,“一个人拥有了爱,既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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